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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萬界倒回重啓-第二十三章 女主的父親6展示

萬界倒回重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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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原亨利去找夏侯丞了。”004特意花了自己的一点积分去查了原亨利的情况。宿主从原亨利走后,就一言不发,一心炼药。
“我知道了,谢谢你004。”云仓霖早就猜到原亨利会去找夏侯丞了。太过天真纯粹的人,一旦爱上就会付出所有。夏侯丞只是不爱亨利,却没有伤害过亨利,也没有伤害过亨利在乎的人。亨利爱夏侯丞,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不爱他而放弃。
接下来一周,云仓霖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
向斯心里有些担心,他们这个安保公司,还没有接过一单生意。虽然老板不会少了他们的工资,但谁不希望公司能够好好发展。可是自从发生了那天的事情,老板就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他只是每天送饭,能见到老板。
皇卫底下的员工都在猜测,自家老板失恋了。连公司都不管了。以前老板可是每天早上都会来看他们锻炼,还会指导、提出他们的不足。
天丞集团。
夏侯丞没想到云仓霖居然会找来公司,离上次的事情已经有快十天了。他以为对方已经放弃插手他们的事情了,没想到对方又出现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和亨利的事情?”云仓霖也不想来找夏侯丞,可惜原亨利那家伙不愿意配和。整个人一副死亡前的狂欢,一副死了都要爱的模样。中二的不行。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告诉外人。”夏侯丞冷声道。不管他和亨利是什么关系,都和云仓霖没有关系。他可没忘记,云仓霖照顾了小家伙四年。
“你知道原亨利的身体坚持不了几年吗?”云仓霖继续问道。
夏侯丞忽然想起,那一天小家伙扑到他怀里似乎嘟囔过。他当时没当真,要知道原亨利除了嗜睡,身体就没有其他问题。这些天他一直很克制,就怕伤了小家伙。
看到夏侯丞疑惑的神情,云仓霖继续道:“我想给他调理身体,需要他配合。你可以帮我吗?”
“谢谢你告知我这些消息,我会找人给他调理身体。”夏侯丞觉得云仓霖特别碍眼,不想他出现在小家伙身边。他的人他自然会照顾,不需要旁人插手。
“据我所知,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没法治愈亨利的身体。这些药剂麻烦你看着他服下,每天一支,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云仓霖留下了药剂就离开了。
看到他自说自话的样子,夏侯丞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播出了一个电话,“秦叔,麻烦你帮我给一个小家伙瞧瞧身体。行,我下午带人去你那里。”
夏侯丞带着原亨利去国医圣手秦钟那里,秦钟看到原亨利就直接告诉夏侯丞这病他治不了。
“小原的情况是胎里带的弱症,在胎里没有发育好。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有办法。”原亨利是整个五脏六腑都弱,连大补都不敢,只能温补。可惜温补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原亨利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原家人舍得下本钱。
夏侯丞看到小家伙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人缠着他难道只是最后的放纵狂欢。
“夏侯,我们走吧。”原亨利很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家人一直把他当瓷娃娃一般。每次他病了,爸爸妈妈、两个哥哥就一脸的歉疚。原亨利觉得他那么懒,没准是他自己在娘胎太懒才没有发育好,和家人没有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活不了几年了?”之前还任由他那样胡闹。这人的身体这样差,就不怕死在他的床上。
“知道。人不一定活的时间长就是好的,活的开心精彩不就好了。”这也是他劝说家人的话,当年他就是拿这句话才让家人同意他搬去大学宿舍的。既然注定会早死,与其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还不如潇洒肆意的活过。
秦钟摇了摇头,难为原家这个孩子能够看得开。
你走了,我怎么办?夏侯丞差点脱口而出。
“这两支药剂麻烦秦叔帮忙看看,对亨利的病情有没有好处。”夏侯丞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
原亨利则是小跑着才能追上某人,“夏侯,你生气了。夏侯,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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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跟上。”夏侯丞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以为他对小家伙只是愧疚,可是今天他才发现他对小家伙不止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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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皇卫安保公司的人现在都对慕水寒和阮秋水的缘分惊呆了。
“老陈,咱们像不像小说里面棒打鸳鸯的反派?”周坚调侃道。
“你别说,还真像。这两人也太有缘了吧。总是能够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原因聚到一起,要不是咱们没有丢了侦察兵的本事,怕是早就见到了。”
“咱们这怎么能说是反派。慕总可是有老婆的,阮秋水也是嫁了人的。而且,慕总这段日子身边女人就没断过。”
“你别说,还真是。之前我还在想我们阻拦真爱会不会遭雷劈,现在想想这两人哪能算是真爱。”
“……”
皇卫总部。最近有一个武术比赛,云仓霖准备举行一场内部比赛,之后送前三名去参赛。每年都会有这类比赛,这是个人和公司出名的好机会。
云仓霖想起了屈依依,就给对方发了信息。
“依依,我们公司要举办内部比赛,你要过来看吗?”
接到云仓霖短信的时候,屈依依正在和季臣吃饭。没错,屈依依和季臣相遇了。两人居然是一所学校的校友。只不过季臣是大四,屈依依是大三。
“好啊。”屈依依回了短信之后,就恢复了活力。或许是她想多了,没准云大哥和原亨利只是好朋友。
“怎么?男朋友找你?”季臣笑着问道。这段时间找工作季臣受了不少挫折,再遇屈依依,他的心里不可自抑的想起了曾经被他放弃的那个念头。
“不是。”屈依依脸色微红的否认到。现在还不是,说不定他们以后会在一起。
季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屈依依这样子明显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被屈依依喜欢的某人此刻吃了一颗美容养颜丹。云仓霖觉得这具身体条件有些不够,害怕小姑娘看不上他。
不得不说美容养颜丹效果真的不错,还是一样的五官,却顺眼了许多。“004,你说我这样能配上依依吗?”
“宿主现在帅了许多。”004对情爱其实不大懂。不过这颗美容养颜丹可是能够让服用者五官达到最佳状态,也就是所谓的黄金比例。
屈依依和李沐萍再次见到云仓霖,都有些目瞪口呆。云仓霖这么帅的吗,莫非她们记忆出了问题。可是明明是一样的五官,以前不觉得帅,现在却觉得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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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站在那了,比赛已经开始了。”云仓霖带着两人上了二楼,那里视野更好,能够看清比赛的全貌。
皇卫的这些人大多是退伍兵,本身实力就不错。再加上云仓霖这个武学高手指导,每个人都提升了许多。比赛还是很精彩的。
屈依依很快就看的入迷了,云仓霖耐心十足的给屈依依讲解比赛。
李沐萍吃着零食,看着越凑越近的两人。依依对云仓霖有意她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云仓霖似乎对依依很不一样。明明她先认识的云仓霖,但云仓霖每次都是向依依发出邀请。
看到来电显示,云仓霖和屈依依说了一声,就到外面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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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丞?”
“好,我明天去天丞找你。”
云仓霖挂了电话就进去继续陪屈依依。
另一头的夏侯丞则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谁能想到他夏侯丞居然被一个傻白甜热烈如火的爱情触动了心房。
云仓霖第二天一早到天丞。这次底下的前台没有拦着他,“云先生,BOSS已经交代过了,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云仓霖点了点头,踏入了直达顶层的电梯。
前台小姐摸了摸脸颊,云先生长得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没有boss那么出众,但也很有味道。
“夏候先生。”
“你上次给我的药剂可以治好亨利的弱症吗?”夏侯丞昨天接到秦钟的电话,对方一个劲的夸赞药剂,还让他帮忙介绍药剂的制作者。夏侯丞和秦钟确认了那药剂对小家伙有用,就联系了云仓霖。
“不能,但是我有彻底治愈亨利的方法。这需要亨利配和,我和亨利提过,他不愿意。”如果可以云仓霖也不会来找夏侯丞。
夏侯丞听到这话,自然明白眼前这人在小家伙那里遇到了阻碍。虽然不高兴小家伙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心里却莫名有些畅快。“我会说服小家伙的。”
云仓霖莫名感觉心里有点堵,原亨利这个恋爱脑,见色忘友的家伙。
“这些药剂和之前的是一样的,一天一支,这本书你盯着原亨利让他练,每天不能少于四个小时。等到我确定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了,再给他服用最后的一支药剂就可以了。”
夏侯丞看着利落离开的某人,唇角勾起了笑意。小家伙性子单纯,运气却特别好。遇上的人,全都是对他抱有善意的。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她要回家啦!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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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小皇子,安以淮的脸色难看几分。
当时南胭催他催得紧,可他不敢明目张胆在京都寻找刚出生的婴儿,只得去附近城镇暗中寻访。
也是巧,回京都的雨夜,他在野外村落里碰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他把孕妇悄悄带回府邸,那孕妇难产而死,却留下了一个男婴。
他当时喜不胜收,只看了眼婴儿的性别,哪顾得上其他,直接就给送到宫里去了。
等发现婴儿是金瞳时,早已为时过晚。
也幸亏南胭聪明,即时编出一个紫微帝星入梦的说法,才没叫人怀疑婴儿的血统,否则,他和南胭都得死。
面对南胭怒气冲冲的脸,他摸了摸被打疼的面颊,赔笑道:“是个流浪妇人所生的婴孩儿,总归那妇人已经死了,这事天底下只有你知我知,咱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娘娘怕什么?”
南胭寒着脸转过身。
她在宫中踱步了片刻,冷冷道:“陛下病情恶化,坚持不了多久。他若没了,顾崇山一定会叫本宫陪葬。顾崇山不是好对付的人,咱们要提前准备兵马。”
安以淮认真几分:“娘娘放心,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微臣定然不会出岔子。等天子驾崩,这北魏江山,就是咱们说了算!”
南胭垂着眼睫。
她伸手拨弄花瓶里的金山茶,明明该是期待的,可一想到顾余虚弱憔悴的模样,她就期待不起来。
……
摄政王府。
南宝衣在王府待了整整两日,却始终不见顾崇山回来。
小太监勤丰陪着她给她解闷儿,温声道:“听说天子的病情来势汹汹,比往常都要严重,主子只有这个弟弟了,因此看顾得紧,并非故意冷落南姑娘,南姑娘可千万别生主子的气!”
南宝衣点点头:“兄弟感情深厚,我自然是理解的。”
她借口午睡,把勤丰请了出去。
她锁上门,忧心忡忡地坐到书案边。
昏睡了那么久,又在北魏逗留了多日,她很想念二哥哥和她的孩子,也很想念祖母和父亲他们。
他们见不着她,一定也很着急。
她不能再等顾崇山了。
少女稍作思虑,开始挽袖提笔。
她给顾崇山留了一封告别信,好好压在白玉镇纸底下。
她又收拾了些细软之物,再带上顾余给她的银票。
到黄昏时,她做侍女打扮,从后门悄悄溜出了摄政王府。
她先是置办了一身男装行头,又花重金在街上购买了一封伪造的身份鱼符和通关文牒,最后买了一匹健壮的骏马,归心似箭地往城外疾驰而去。
她要回家啦!
……
就在南宝衣沿着驿道往南方疾驰而来时,无相城。
十苦领着军队,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搜查白首山,翻遍了白首山却一无所获之后,又开始搜查附近山脉和村落。
官道尽头的老柳树下。
一品红盘腿坐在青牛背上,嘴里叼一根柳枝,冷眼看着十苦他们去另一个村落搜查。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北魏送去长安的国书,被他半道截了下来。
是顾崇山的亲笔信,信上说小师妹还活着,他会亲自护送小师妹返回长安,不止如此,他还揭发了是他一品红故意将小师妹弄成活死人的罪行。
一品红眼底戾气翻涌。
他费尽心机把小师妹弄成那副鬼样子,她竟然还能苏醒过来,甚至还投靠了顾崇山……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一品红捻着国书,心中又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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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苦找了整整十日,就差掘地三尺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品红突然带着水晶棺椁出现。
他面色苍白,轻声道:“我通过算卦,排演出小师妹所在的地方,最后果然找到了她……只是你们,你们须得做好心理准备。”
十苦呆住。
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
他屏息凝神,颤颤望向水晶棺椁。
棺椁里躺着一具冻得青紫僵硬的女尸,正是他们家王妃!
十苦惊叫一声,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
一品红抬手遮住双眼,语带抽噎:“这水晶棺椁虽然能让人不吃不喝也能不死,但却无法遮蔽寒冷。小师妹她……是被活活冻死的。”
“不可能……”十苦连滚带爬地抱住水晶棺,不停拂拭棺椁外面的水汽,“王妃她福气绵绵,她怎么可能死?绝不可能,定然是咱们看错了……”
然而无论怎样用力地擦拭棺椁,里面的女尸始终面色青紫,乃是冻死多日的模样。
一品红冷眼看着十苦哀嚎。
白首山下村落众多,那夜雪崩,死了许多人。
他寻了一具和南宝衣身形相仿的女尸,又仔细易容成如今模样,打算拿去长安蒙骗阿衍。
至于真的小师妹……
她永远别想穿过那道长城。
也永远别想回家。
他平静地流下几滴眼泪,才走到十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务之急,是趁着尸骨还没有腐烂,尽快送去长安。阿衍他们,定然想见她最后一面。”
解决完十苦等人,一品红又回到无相城。
无相城驻扎着大雍军队,直接负责镇守长城,是北方边界线上的第一军事重镇。
如今萧随的身体好了,除了处理军务,也常常在演武场练习马术和枪法。
一品红过来的时候,萧随正练完一套枪法。
他将红缨枪丢到兵器百宝架上,擦了擦额间细汗和掌心的汗渍,又拿起几案上的那串佛珠,爱惜地缠绕在腕间。
做完这一切,他淡淡道:“国师难得大驾光临。”
一品红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腕间佛珠上。
佛珠里缀着一颗精致的小金铃。
他温声:“金铃的主人,还没找着吗?”
萧随面色清冷。
他知道一品红的本事,一品红知道霍听鱼的存在并不稀奇。
他道:“斯人已逝,国师这是何意?”
一品红意味深长:“若是没死呢?”
“我曾亲眼看见过她的骨灰。”
“你确定……那是骨灰?”
萧随当然不敢十分确定。
但如果不是骨灰,又能是什么呢?
更何况,如果那妮子还活着,又怎么会不来见他?
他只当一品红是来溜他玩儿的,因此转头就走。
刚走出几步,一品红的声音追了上来:“本座闲来无事卜了一卦,殿下若是肯信,本座可以告诉你霍听鱼现在何处。你尽管去找,本座愿意代替你看守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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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玄幻小說 我靠反轉系統吃定仙君 起點-第199章 仙君的報復2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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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外面乌压压一大片狼群,伸长脖子对着月亮来了一段曲折高亢的嚎叫。
苏青之被包裹在大片的绿光之中,不止心发慌,腿更慌。
所以狗仙君是打算让狼群咬死我?
“穿过竹林,取回雾泉给我。”
屋里的男子翻着书卷,微微掀了掀眼皮:“我说过,死法很多,本君陪你慢慢玩。”
苏青之气的浑身发抖又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脏话。
狗渣男教训人的方式太疯狂,本姑娘消受不起。
“去就去,谁怕谁!”
苏青之挽起长发,撸起袖子说:“想干架,好啊,一起上!”
“嗷呜!”
急于表现的狼小弟刚往前冲就被头狼一口撂倒,警告地哼了一声。
它迈着沉稳的步子,视线在苏青之和窗户里阴沉无波的冷千杨之间扫射数遍,忽然下了决心。
它歪头示意小弟们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冲苏青之抬了抬爪子?
这是一对一单挑?
狼群面对到嘴的食物忽然这么的有礼貌?
苏青之只觉得无比魔幻,持剑在手对狼王说道:“苏怀玉在此,还请你手下留情。”
“嗷呜!嗷呜!”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狼王的眼神里看出了两份慈爱之意?
一人一狼本着和平友爱的目的开了场,杀得十分有风度,点到为止。
上场的狼甘拜下风后,抬起爪子示意苏青之去握手?
我的妈呀,你们都是成了精么?
和平大师苏青之掏出衣袖里的橘子糖放到它的爪子上语重心长地说:“其实人肉又酸又涩,还是牛肉好吃点。”
“嗷呜,嗷呜!”
狼王对月嚎叫后,忽然带着伙计们一起攻了上来!
咦?言多必失,自己这是捅娄子了!
苏青之左右闪躲,语调惊慌地说:“别介啊,你怎么突然翻脸了?”
形势逼人,苏青之勉励抵挡,发现屋里的人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真是够心狠。
赶紧的,反转系统走起!
她边打边退,暗自思量。
自己那句话捎带了牛肉,这是狼群忽然翻脸的原因?
死马当活马医,走起!
她冲狼王吹了个口哨说:“牛是你兄弟?还是你仇人?”
“嗷呜!”
狼王双眼暴红,杀气腾腾,颇有要咬死苏青之的架势。
完蛋了,问句话而已怎么还火上浇油了?
群狼围攻,险象环生,苏青之累得气喘吁吁抬起镯子一挡!
耀眼的白光闪过,将狼群震飞发出“啪嗒”一声巨响。
“仙君,是我等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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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的身体旋转着幻化成一位老婆婆恭敬地说。
啥玩意儿?
你们真是成了精的狼?
苏青之靠在墙壁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恍然大悟。
怪不得狗渣男袖手旁观,这分明就是他安排给自己的考验。
你可真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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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辛苦,我派人驮你上去。”
老婆婆语气十分恭敬,示意苏青之骑到最勇猛高大的狼身上。
刚才厮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实在有心无力。
“来人,抬上去!”
老婆婆一声号令,小狼们抬了一个竹椅半跪在地上,像是在迎接尊贵的女王。
额,怎么莫名有点公主殿下的感觉?
只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七头小狼崽,而不是七个小矮人。
屋里看书的人,微一抬眼就看到月光下小弟子脸上转瞬即逝的一抹笑意。
形势不错。
他端着香茶抿了抿,弯腰将屋里的火炭拨了拨。
顺利完成任务的苏青之一回来,就看见院子里吊起了一排人?
这又是哪一出?
冷千杨微微挑眉,说:“许方是魔界沉夜族凌萧的人,他们也是,你来处置。”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留着也是祸端。
苏青之扫过这一排人,忽然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一共五个人,三个孩子,两个大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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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眼眶含泪,眼巴巴的看着苏青之求饶道。
她飞快地思考着,按照寒秋的描述,这个中年男子定然就是许元。
他满眼愤恨地瞪着自己,比刚才扑上来撕咬的恶狼还凶狠。
孩子是无辜的,可是许元又不得不杀。
眼见苏青之为难,仙君掏出一枚铜钱在空中一抛,磨了磨牙。
“那就去死。”
他大手一挥,眼前的五个人化成一缕轻烟消散,看的苏青之瞠目结舌。
这是五条人命!不是五跟树枝,你一挥手就杀人?
尽管知道斩草要除根,苏青之还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般,难受得紧。
仙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自己恐怕从来都没有认清过。
她的失望之色刺的冷千杨无名之火蹿升着,寒着脸说:“怎么,你又要骂我了?”
“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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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心神俱疲,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过来!”
床榻上的男子侧躺着,掀了掀被子命令道。
被仙君刚才的狠辣震撼到,她心里纷乱无比,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会儿。
“小宝,被子好绵软,你过来摸一摸!”
“才盖了一会儿,你看我都热的出汗了。”
冷千杨卖力游说着,见墙角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心头火起端走了屋里所有的炭盆。
寒意深入骨髓,冻的苏青之上下牙直打颤。
她缩着膀子,哆嗦着用手来回搓着腿取暖,忍不住看向那床温暖的被子。
仙君侧躺着在打盹,时不时点一下头,被角掀开的那条缝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要不先暖和睡一晚,明早照样不离他?
可一想到此人的狠辣无情,想到他拥着冷新眉的画面,这份犹豫就打断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演戏?
如你所想一般。
那时候的仙君多狠心呐,漫不经心带着玩味的眼神,活像是冰冷的宣判者。
苏青之,你别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有点骨气!
“宁肯冻死也不肯挨着我?”
一直等到夜半时分,冷千杨也没等来小贼子的妥协,终于失了耐心。
他脸如寒冰,冷峻的眼神扫过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就这么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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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的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的无比痛,她想挣扎却被捏的更紧。
“咳咳!”
气血激荡,呛的她咳嗽起来,眼泪飙飞怒声说:“离我远点!”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
冷千杨拉开屋门,将她推出去,冷冷地说:“你要冻死了,我会把你埋在虚竹峰的。”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如刀,吹的苏青之摇摇欲坠。
狗渣男,一言不合你又要冻死我?
简直是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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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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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重重。
在内阁忙活了一晚上的三鼎甲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公务。
三人从内阁出来,安郡王坐上自家马车回了府。
翰林院的马车停在内阁外,打算依次送宁致远与萧六郎回家。
宁致远累坏了,真想就坐翰林院的马车回家得了,可他的马还停在翰林院,今晚若是不是把马骑回去,明早就没法儿来翰林院上值了。
走路太远,雇马车太贵。
宁致远无奈叹气:“算了,我还是先回一趟翰林院吧,我把我那马骑回去。”
萧六郎看了看他:“你别疲劳驾马。”
宁致远摆摆手:“没事儿,也不是太远。”
马车往翰林院的方向而去。
“对了。”宁致远再度开口,“你觉不觉得袁首辅挺器重你的?”
“有吗?”萧六郎道。
宁致远笃定道:“当然有!袁首辅今天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和安郡王说了五句话,加起来没和你一个人说的多!”
萧六郎没留意这些。
宁致远接着道:“而且,我发现他总看你。”
萧六郎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眼神:“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做事?”
宁致远又叹了一声:“事儿都让你和安郡王两个做完了,老实说我做的还真不多。”
今日袁首辅叫他们去内阁主要是帮着整理一些有关昭国律法的奏折,昭国开过两百年,有些律法是开国之初定下的,符合彼时的国情,可拿到眼下就有些不合适。
昭国几乎每一任皇帝都会对律法进行重新的整理与修订。
皇帝自然不会亲自去逐一修订,都是内阁起草完再拿去供皇帝审阅。
但内阁在起草之前需要倾听民声民心,而民声民心上达天听就得通过地方官的逐一上报,他们三个今天所作的就是将这些逐一上报的内容分门别类地整理成规范的奏折。
宁致远头一次进内阁,不仅紧张,而且有点手生,不如萧六郎与安郡王从容淡定有经验。
其实萧六郎与安郡王也是头一回来内阁帮忙,但二人出身不凡,见识多,知道如何与内阁官员打交道,也镇得住场子。
宁致远挤眉弄眼道:“哎?你说……袁首辅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让你给他做孙女婿?”
萧六郎淡道:“别乱说话。”
宁致远道:“我没乱说!早先不是传言袁首辅的孙女儿要与安郡王结亲吗?后面不知怎的没结成,安郡王与定安侯府的千金订了婚。我今晚仔细观察了,袁首辅看安郡王的眼神都不对!他一定是气安郡王始乱终弃,负了他的孙女!”
萧六郎对外人的事一贯不感兴趣,他淡道:“我成亲了。”
宁致远说道:“我知道你成亲了,可袁首辅知道吗?上回那刑部尚书不是还来找你,要把他女儿许配给你?”
萧六郎睨了他一眼:“你最近真的很闲。”
四处八卦!
萧六郎没将宁致远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不论袁首辅是不是真的很在意他,都一定不是为了把孙女儿许配给他。
——袁首辅与老侯爷已经在秘密议亲了。
……
萧六郎回到碧水胡同已是夜半时分,他意外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色长衫,在凉薄的月光下形影孤单。
萧六郎走近了才认出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一笙。
柳一笙是柳家遗孤,在京城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同时他也是顾娇的病人。
小净空曾与梁国使臣裕亲王的儿子茗儿遭遇人牙子,是柳一笙见义勇为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医馆。
裕亲王送了重金答谢他,他收下了。
可当萧六郎这边也去酬谢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顾大夫给我治病,不是少收诊金就是不收诊金,我欠着顾大夫人情呢,不能收你的谢礼。”
这番话令萧六郎对柳一笙的印象深刻。
“你来做什么?”萧六郎走上前问。
柳一笙早在萧六郎走进胡同时便看见了对方,他不是没想过避开,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我……”
他的袖子并不长,萧六郎一眼扫过去便注意到了他缠着纱布的手,纱布外似乎还隐隐渗出血迹。
萧六郎说道:“这么晚了,如果你要治伤可以去妙手堂,那里有值夜的大夫。”
柳一笙不是来治伤的。
只是他也很难去和萧六郎解释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并不希望萧六郎误会。
正在他纠结如何措辞之际,另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顾娇下了马车朝自家走来。
她看见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杵在门口,气氛诡异地对峙着,有那么一瞬被惊艳了一把。
这画面,有点太养眼了。
萧六郎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这个时辰他还以为她早歇下了,谁料竟是才回来。
而且她这身衣裳……很明显不是她早上出门穿的那一套,也不是家里的任何一套。
柳一笙眼底的探究不必萧六郎少,顾娇被人掳走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这会儿却好似恢复如初了?
真的像元棠说的那样,那个高手对顾娇没有恶意,八成是顾娇认识的人?
“相公。”顾娇叫了萧六郎一声,“这么晚了,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问他。”被宣布了身份的某人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对柳一笙道,“进屋坐吧。”
柳一笙却道:“不了,我只是请顾大夫看一下伤势,一会儿就走了。”
萧六郎不再勉强,他转身进了院子,将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
顾娇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你的手……”
柳一笙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我没事。”
顾娇问道:“缝合了?”
柳一笙疑惑地看着她:“你缝合的,不记得了?”
顾娇若有所思:“……好像有点印象。”
柳一笙抿了抿唇:“你……经常这样吗?我是说,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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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摇头:“不经常,今晚是特殊情况。”
柳一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最终没问。
他说道:“你的药箱和背篓我送去医馆了。”
高手把她带走时只带走了她,没带走地上的东西,他先去了一趟医馆打听她的消息与住处,顺带着就把背篓和小药箱交给了二东家。
顾娇弯了弯唇角:“多谢。”
顾娇检查了他的伤势,她担心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缝合得不过关,事实证明她的肌肉记忆太强大了,手术堪称完美。
顾娇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他明天过来医馆换药。
柳一笙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呢?你真的没事吗?那个高手……”
“他……”顾娇想了想,说道,“是我相公的朋友。”
不能暴露龙一与萧六郎的身份,姑且称一声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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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笙彻底放下心来:“那我告辞了。”
柳一笙走出碧水胡同,来到玄武大街上,那里停放着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四周埋伏着数名暗卫。
元棠就坐在马车上。
方才解决完那一拨暗卫后,元棠立马回了皇宫,叫上了陈国的高手。
只是不知对方是不是被顾娇和那个戴面具的高手杀怕了,这一晚上没再对他动手。
柳一笙上了马车。
元棠挑眉道:“怎么样?那丫头没事吧?”
柳一笙道:“没事。”
元棠慵懒地靠上背后的垫子:“我就说她不会有事的,那个高手把她救走时可是小心翼翼得很,就像我每次看表哥的眼神一样。”
柳一笙很想把这不要脸的家伙从马车上踹下去。
元棠拿折扇拍了拍自己手心:“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高手是谁呀?昭国几时来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柳一笙冷声道:“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被人追杀,还连累了别人。”
这个别人柳一笙指的不是自己,而是顾娇。
元棠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表哥断了手指,我会彻查此事的,我一定把那个王八羔子揪出来!剁了他的手指为表哥报仇!表哥疼不疼,来,我给表哥呼呼!”
他说着,还真抓起柳一笙的右手,要给他吹气。
柳一笙被他雷得不轻,果断与他拉开了足足半个车厢的距离!
顾娇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对,她连喜都不报,她不善于与别人谈论自己的日常和经历。
或许是因为受幼年的影响,说了也没人爱听,渐渐的她就不说了,好像这样就能造成一种既定的假象——你们不知道我的事,不是因为你们不关心我,是因为我拒绝说。
长大了这性子也没改。
当初静太妃的事都是萧六郎一挖再挖,加上各种猪队友轮番掉马,她都漏得底儿掉了,不招也不行了。
萧六郎是不会去过问柳一笙的,毕竟柳一笙只是她的一个病人,与一个病人计较,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萧六郎去灶屋烧水,是给顾娇烧的热水,动静有点大。
顾娇跟了进来,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扭头看他:“你好像不高兴。”
萧六郎:“我没有。”
顾娇:“你是不是吃醋啦?”
萧六郎:“我没这么小心眼。”
顾娇:“哦。”
萧六郎:“我和他谁好看?”
顾娇:“……”
洗完澡,顾娇去后院倒水,萧六郎竟然还没睡。
他站在院子里,朗月星辉,风华如玉,似是在等她。
“怎么还不睡?”顾娇放下木盆,转过身问。
萧六郎走过来,抬手,温暖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顶。
顾娇微微一愕:“为什么……”
“不知道。”他放下手,“就是突然想摸摸你的头。”
好像觉得你需要,却又说不上来你为什么需要。
顾娇眨眨眼,定定地看了他许久,随后,她晃了晃小脑袋,把头伸过去:“那,你再摸一下。”
像个等待摸头的乖孩子。
萧六郎低低地笑出声来:“好。”
……
翌日原本是顾娇答应了要和二东家去参加商会聚会的日子,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顾娇必须先确定一件事。
顾娇让二东家先过去,她稍后处理完了再赶过去。
“行,你记得晚饭之前赶到。”
二东家说完,坐上马车去了京城东郊的四海山庄。
顾娇去了一趟瑞王府。
瑞王去处理公务了,只有瑞王妃在府上。
听说顾娇来了,瑞王妃激动得亲自抓着群裾去迎她。
她不用担心顾娇会受到刺激,跑……呃不,走得可快了。
她来到王府门口,笑吟吟地说道:“你终于来了!王爷说上次你送我回府的时候,他邀请你多来陪我,可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你上门!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娇的目光越过瑞王妃,落在了不远处的廊下,那里有两名隐蔽身形的暗卫。
从前她不曾在瑞王妃身边见到过。
顾娇问道:“那两个人就是宁王派来保护你的人吗?”
瑞王妃与她无话不谈,宁王派人保护她的事也尽数与顾娇说了。
“你看见了?”瑞王妃回头望了望,惊讶地说道,“他们是暗卫,只是来府上的时候拜见过我一次,之后我就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我来看看你。”顾娇接着她方才的话说道。
“快进府坐坐!”瑞王妃拉着顾娇的手,将她带进了府中。
瑞王并不是很受宠的皇子,分到的府邸也有些差强人意,连宁王府的一半都不到,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也少。
瑞王妃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她开心地将顾娇请进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婴孩的衣物,一些是她自己闲来无聊亲手做的,一些娘家人送来的。
“我妹妹来住过几日,她太吵,我让她走了。”瑞王妃与顾娇在椅子上坐下,唤来丫鬟给顾娇上了茶,她自己喝的是温水。
瑞王妃的妹妹是杜晓云,太子妃的头号粉丝,顾娇被杜晓云摁头安利过几次。
可说到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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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看了瑞王妃一眼,你俩不是一样吵么?
“你尝尝这个。”瑞王妃将桌上的一碟桂花糕推到了顾娇面前,“你不知道我前两个被关得有多惨,我都学会做点心了!”
顾娇尝了一口,意外的有些不错。
“好吃吗?”瑞王妃问。
“好吃。”顾娇说。
瑞王妃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儿。
顾娇今日来主要是几件事要向她确认:“你在假山后听到太子妃与人私会的事,以及怀疑元棠就是那个男人的事都和谁说过?”
瑞王妃直率地说道:“只和你、瑞王还有大哥说过!嗯……大嫂在马车上,可能……也听到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娇道:“元棠遇刺了。”
“什么?他……遇刺?怎么会这样?谁要杀他?”瑞王妃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她忽然拍桌,“我知道了!是温琳琅!一定是她担心事情败露,会连累了自己,所以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元棠!”
顾娇:……你对太子妃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呐。
不得不说,瑞王妃的猜测给了顾娇另一个思路——从动机上来看,太子妃是有嫌疑的。
仔细回想二人的谈话,那个男人是主动接近太子妃的一方,而太子妃打了他一巴掌,足以说明那个男人大概率在言语上冒犯了她。
太子妃因怒生恨也好,永绝后患也罢,确实可能对元棠痛下杀手。
只不过,顾娇觉得那个男人的嫌疑也很大。
毕竟,让元棠背黑锅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到的,也不是任何条件下都能够成立的。
随便杀个人顶包无济于事。
但如果是元棠就不一样了。
不论是身份、容貌还是才能,元棠都配得上,找个路人甲说,这是太子妃私会的男人,有说服力吗?
何况元棠还被瑞王妃“盖棺定论”了。
顾娇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对方在刺杀元棠时她也在场,并且她还干掉了对方那么多杀手,对方会如何看待她与元棠的关系?
对方会不会已经猜到她知道元棠被冤枉成假山男子的事了?
如果换作是她,她反正是能猜到的。
毕竟瑞王妃“认出”元棠后去医馆找过她,以瑞王妃与她的关系,不可能不把元棠是奸夫的八卦告诉她。
而当晚她就与元棠在一起,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去找元棠求证真相的。
“顾姑娘,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瑞王妃见顾娇突然沉默不语,不由地忐忑了起来。
她的性子其实并没什么太不讨喜的,只是她总与温琳琅对着干,喜欢温琳琅的人太多了,便难免与她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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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也喜欢温琳琅吧?”她弱弱地问。
顾娇摇头:“我喜欢你。”
瑞王妃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她握住顾娇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我也喜欢你!”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么一番表白的瑞王:“……”
突然觉得头顶有点绿、、、

精华小說 墨桑討論-第153章 宜家宜室熱推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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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奏院偏在皇城一隅,地方阔大。
进奏院的差使多半是兼职,占地极广的进奏院里,只靠最后,有长长两排房屋,一多半用来存放进奏院报的雕板原件。
余下的一小半,大部分是雕工们雕板的地方,只有五六间,留着给兼职的进奏院诸人过来写个东西,略坐一坐用。
这个阔大的进奏院,也就没什么可严谨的,大门很高很宽,阔大的像个牌坊,却是有框无门。
这也是为什么进奏院辩论,会成为京城一景,基本上,谁想去听都行,听的激动,跳出来吵上几句,都是常有的事儿。
挂着潘府印记的大车在进奏院大门口停下,蒋老夫人下了车,站住,等后面车上的庞枢密老伴儿史老夫人,周老尚书家曹老夫人等诸位老夫人下了车,一群老夫人说笑着,往进奏院进去。
再后面的车上,潘相府上钟二奶奶,钱三奶奶,伍相府上管二太太,尉四太太,符婉娘阿娘,符家大奶奶晏氏,杜相府上大奶奶二奶奶,以及尉家,史家,管家,刘家等等各家太太奶奶,一大群人,把进奏院那牌坊一般的门框都给堵上了。
田七奶奶跟在钟二奶奶后面,笑着让着,照顾着这一大群太太奶奶,一路往那张高台过去。
要上台的六个人,被诸人围在中间。
六人中间,钱三奶奶打头,气势昂昂。符婉娘紧张的脸泛红色,两根手指扯着钱三奶奶的衣袖。
她三婶跟钱三奶奶自小的交情,她很小就认识钱三奶奶,扯衣袖不是一回两回,这一紧张,就又扯上了。
尉静明脸上也泛着红色,不过她这红色不是因为紧张,她是太兴奋了。
从前在娘家时,一到她们兄弟姐妹比赛背书联对破题解经写文章的时候,她就很兴奋,她喜欢赢!
史景谣、管鹂和刘蕊都是还在议亲的小娘子,三个人中间,史景谣胆子最大,这会儿也紧张的鼻尖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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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奏院里,人已经极多了。
皇上那意思是明摆着的,要让这一场热闹好好的热闹热闹,几位相公,自然要不动声色的捧场拱火。
翰林院和国子监就不用说了,就连老眼昏花,聋的打雷都听不到的禇老翰林,都拎着拐杖,颤颤巍巍赶过来看热闹了。
至于各家女眷,能挤进去做后援团的,毫无疑问,是一定要挤进去的,实在挤不进去,那就自己邀伴儿,三五成群自己去。
这场热闹,但凡知道点儿的各家,都极力支持自家女眷去看这场热闹,要是能挤进后援团,那就更好啦,这可是份极大的体面。
半点不知道的人家,仰头看着那些要巴结要攀附的人家,人家是这样的态度,不明就里没关系,赶紧跟上是正理儿。
这女眷来的,前所未有的多。
王章等在台子前,先让着以蒋老夫人和史老夫人等诸位老夫人打头的后援团往那排椅子坐过去。
蒋老夫人落了坐,招手叫刘蕊的太婆孙老太太,“蕊儿她太婆,到这儿坐,咱们老眼昏花的,得坐近点儿,才能看得清。”
刘蕊阿娘吴大奶奶忙扶着孙老太太,坐到蒋老夫人旁边。
钟二奶奶让着刘蕊的阿娘吴大奶奶,史景谣的阿娘等人,紧挨几位老夫人坐下,其余诸人,各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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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相四儿媳妇尉四太太站在边上,看着这边一团里的尉静明,再看看对面那一团里,一脸苦相的尉静荣,笑的止不住。
符婉娘阿娘晏大奶奶冲她招手,“快坐下,别笑了,你再笑,你那大侄子要掩面而逃了。”
尉四太太冲看向她的尉静荣摇了摇帕子,尉静荣抬手捂在脸上,拧过了头。
尉四太太咯儿咯儿笑着,坐到晏大奶奶旁边,“他哪是这会儿想逃啊,看到尉静明三个字时,他说他就想逃了,只不过逃不得罢了。”
“皇上真要来?”晏大奶奶左右看了看,俯耳过去,问尉四太太。
“潘家二奶奶说的,必定不会错。”尉四太太冲钟二奶奶抬了抬下巴,伸手指点着晏大奶奶,推着她转过头,“你往那儿看,潘家七哥儿旁边,那个女子,正跟宁和公主说话的,看到没有?那就是大当家。”
“呀!这么小!瞧着跟婉娘差不多大。”晏大奶奶仔细看着李桑柔,极是惊讶。
她是头一回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顺风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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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得很呢,你看,这人跟人,没法儿比。”尉四太太感叹了句,接着俯耳过去,低低道:“我们相爷嘱咐我们,对大当家一定要恭敬,说皇上对她,你我相称呢。”
“那可不得了。”晏大奶奶惊讶极了,“那这位大当家,肯定不只顺风这一桩事儿,肯定还做过好些大事,咱们不知道罢了。”
“我们老夫人说,女人要是厉害起来,那可就厉害得很了。唉哟,快站起来,像是皇上来了。”尉四太太话没说完,忙拉着晏大奶奶站起来。
进奏院大门口,顾瑾一身便服,坐在步辇上,和旁边跟着的伍相等人说着话儿,已经进来了。
阔大的进奏院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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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朕也来看个热闹,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朕不在,不然,都拘谨着,哪还有热闹看?”顾瑾抬手示意,笑道。
众人站起来,各归其位,却没有了刚才沸反盈天的喧嚣热闹。
李桑柔叹了口气,啧了一声,“刚才多热闹。”
“皇帝要有威严,这是阿爹说的。”宁和公主拧头看了眼她大哥。
“开始了!”潘定邦捅了下李桑柔。
前面高台上,双方已经落座,清风指挥着几个小内侍,正将一担一担的书放到台子上。
礼部宗尚书作为主裁和主持人,站到中间,先冲皇上长揖了一礼,直起身,指着那堆书,先说规则:“这些书,是皇上命人挑选,刚刚送过来……”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由宗尚书将那些书,依次拿起,随手翻开,念一句,双方六位队员,依次答出下一句,说出书名。
答对一本,积一分,答不出没分,答错扣一分。
轮到的队员答不出,本队队员可以帮忙,答出之后不积分。
本队没人能答,许对方队员答,对方答出,对方积一分。
积分制,三局两胜。
开出的盘口,十分细致:从哪一队赢,到这赢面是几比几。
“你买了谁赢?”黑马越过田十一,伸长脖子问潘定邦。
“这还用说!肯定买我三嫂赢!”潘定邦斜了黑马一眼。
“你这一年的零花钱肯定够了。”李桑柔拍了拍潘定邦。
“一共才四十五两的本钱,赢也赢不了多点儿!”潘定邦一脸苦相。
“咦,怎么才四十五两,你至少……”李桑柔粗算了下,“三四千两肯定有。”
“头一盘,他买了翰林院不应战,连我的带他的,都亏进去了。”田十一有气无力的接了句。
“我是想着,跟一群女人论战,翰林院肯定不能接啊,所以……”潘定邦抬手按在脸上。
“翰林院怎么知道是一群女人?”李桑柔问到潘定邦脸上。
“我以为他们知道,我是觉得,我都知道,他们怎么能不知道,一向都是我不知道的他们都知道,我哪想到,还有我知道的,他们不知道呢!”潘定邦这一番话,像在绕口令。
李桑柔无语之极,拧过了头。
黑马越过田十一,用力拍着潘定邦,连声叹气。
宁和公主听的不停的眨着眼,呆了片刻,突然叫道:“我也买了不应战,我问大哥,是大哥让我买的。”
顾暃噗一声笑出来。
“你买了多少?”李桑柔同情的看着宁和公主。
“五千两。”
顾暃笑出了声,李桑柔忍着笑,抬手拍了拍宁和公主。
台上已经开始了,你来我往,答的极快,周围安静无声,都在凝神听着看着台上对答如流的双方队员。
李桑柔这一群人,学问最好的,大概就是宁和公主了,听的不停的眨眼。
“你听出哪本书了?”李桑柔凑过去,压着声音问道。
宁和公主摇头,台上已经从这边往那边,挪过去十几本书了,全是她没听过没看过的。
一群人,在安静无声中,无聊无比的看着台上。
又有十几本书挪到另一边,台上,尉静荣卡住了。
潘定邦、田十一和黑马三个人,顿时精神了,好了,有热闹看了!
尉静荣卡的噎了口气,心虚的看向乔翰林,乔翰林看向石翰林,石翰林举了下手,替尉静荣回答了这一题。
翰林队落后了一分。
“竟然答出来了。”潘定邦十分失望。
台上,宗尚书拿书翻开,一念一接,再次如同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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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从台上全神贯注的十二个人,看向双方后援团,再看向台下。
宁和公主将帕子折成这样,再折成那样,顾暃打起了呵欠。
黑马和田十一一声不响的划上了拳,潘定邦伸长脖子,看着两人划拳,谁输了就往谁头上拍一巴掌。
头一局,翰林院输在了尉静荣的那一分上,第二局,眼看要结束了,两队谁都没卡过。
乔翰林飞快答过一本书,宗尚书合上书,正要递过去,符婉娘突然拉了拉钱三奶奶,“他答错了!”
“他答错了!”钱三奶奶立刻扬声叫了句。
“没错,是这本。”宗尚书笑起来,心里一松,好了,可以扯平了。
对面,翰林队诸人,高兴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哪儿错了?”钱三奶奶看向紧张的鼻尖全是汗的符婉娘,“别急,慢慢说。”
“这句诗,周老夫子在晚年的残破集中,订正过。
这首残诗,不是周老夫子写的。
他早年在天柱山游历,遇到一位苦修的僧人,这是那位僧人的诗句。
周老夫子当时觉得后一句不恰当,就改了,到晚年,周老夫子流放在外,年老身病,贫病交加,才发觉,原句才是最工整最恰当的,就在残破集中,做了订正。”
符婉娘声音微颤,却说的十分清楚。
台上台下,都瞪大了双眼。
……………………
“周老夫子还有本残破集?朕是头一回听说。”顾瑾十分惊讶,看向伍相等人,笑道。
“臣倒是听说过。”杜相欠身答话,“听说是周老夫子晚年自省之作,只是,从来没见过这本书。”
“周老夫子仙逝的地方,正是符家祖籍所在,这本残破集,大约就为符氏所得。
听说符氏书楼里,藏了上百本孤本书籍。这个,有些不公道。”潘相接话道。
顾瑾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
……………………
“这本残破集,你们谁听说过?宗尚书呢?”乔翰林反应极快。
“这本书,就在符家书楼里。”钱三奶奶看了眼符婉娘,接话极快。
“宗尚书,众所皆知,符家藏书之丰,令世人仰视。符家书楼中,说是有上百本孤本书籍。这些孤本,她能翻能看,我等却与之无缘,若以符家独有的孤本来论,这不公道。”石翰林冲着宗尚书拱手扬声道。
“尉翰林,方翰林都到我家书楼苦读过。”后援团里,符婉娘阿娘晏大奶奶缓声道。
台上台下静寂了片刻,哄然大笑。
尉翰林和方翰林一起捂住了脸。
……………………
黑马用力拍着田十一,哈哈大笑,“唉哟喂,这可就监介了!”
“就是就是!”田十一拍着潘定邦,潘定邦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中,突然一顿,“这就监介了?监介怎么讲?”
“尴尬。”李桑柔在潘定邦身边,淡定纠正。
潘定邦呆了一瞬,和田十一迭在一起,啊哈哈哈,跺脚暴笑。
宁和公主笑的歪在李桑柔身上,指着黑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黑马一脸淡定。
笑什么笑,不就是念错了一个两个字儿,念错字儿,那不是常事儿么!
……………………
翰林队两战两负,第三场宁愿认输,无论如何不肯再比。
晚报队大获全胜。
顾瑾把乔翰林等六位翰林叫过去,抚慰了几句,一人赏了一部新书。
至于大获全胜的晚报队六位,顾瑾当场提笔,写了六份宜家宜室,装裱之后,敲锣打鼓送到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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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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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而又熟悉的屋子,陌生是因为这一定不是她的西屋,也不是医馆的小院。
熟悉是因为她似乎来过这里。
“醒了?”
一道不咸不淡的女子声音自窗台的方向响起。
顾娇扭头望了望,就见一袭素净打扮的信阳公主坐在窗前练字。
顾娇想起来了。
这是信阳公主的屋子。
这么说,她如今是在朱雀大街的那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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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有一点印象了。
信阳公主练完一张字帖,满意地放到一边,又拿了一张继续练:“龙一把你捡回来的,还非得把你放在我的床上。”
语气赤果果的嫌弃。
她用了一个捡字,看来是龙一自作主张,不是被信阳公主派去的。
顾娇没问龙一是怎么找到自己,问了也白问,她说道:“那你可以不让他放。”
“哼。”信阳公主冷哼道,“我倒是想。”
顾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衣裳已经换过了,不知是谁的。
信阳公主淡道:“玉瑾的衣裳,你以为我会把我的衣裳拿给你穿吗?”
顾娇:怎么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
信阳公主再度开口:“你是燕国死士?”
“嗯?”顾娇一愣。
信阳公主漫不经心地说道:“浑身都是血,却没一滴是你自己的,别告诉我你用血水洗了个澡。”
顾娇古怪地问道:“这和燕国死士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真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信阳公主终于拿正眼看了看顾娇,却也仅仅是一眼便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你来时的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失控的死士。顺便说一句,死士只有燕国才有,龙一也是燕国来的。”
顾娇无比笃定地说道:“我不是死士。”
信阳公主顿了顿,点头:“也是,死士都没你那么大杀气。”
顾娇:“……”
损人前能先打个招呼吗?
还以为你要说,也是,你是定安侯府的千金。
顾娇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这会儿究竟是个什么时辰,她只知道自己好饿,没一会儿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信阳公主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目光依旧没看顾娇,而是落在她新写好的字帖上:“你是自己吃还是和我一起吃?”
一起吃什么?晚饭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信阳公主竟然还没吃饭。
顾娇想了想,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自己吃。”
信阳公主收好字帖,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三菜一汤,还有一个小果盘,菜品不多,但菜肴的品相很丰富。
小丫鬟先把托盘放在桌上,拿了个专门放在炕上的干净小几摆在了顾娇所在的床上。
顾娇本打算说,我可以下床自己吃,但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顾娇就不辜负对方的一番美意了。
“奴婢在外面候着,姑娘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奴婢。”小丫鬟说着恭敬地退了出去。
顾娇准备开动自己的晚餐了。
谁料下一秒,龙一闪进了屋!
顾娇的手一抖,刚抓起来的筷子都惊掉了。
不会……又是来找她撅笔的吧!
顾娇心惊胆战地瞪了半晌也不见龙一拿出他的炭笔,她暗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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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不是。
那是来找她干什么的?
顾娇看着龙一,龙一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娇面前的饭菜,一副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顾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你也要吃吗?”
龙一没动。
猜错了?顾娇想了想:“你是在提醒我赶紧吃饭吗?”
龙一的气场依旧没变化。
又猜错了。
龙影卫不会说话可愁人呐,什么都得她猜猜猜的。
顾娇死活猜不透龙一这回是要干啥,她嗯了半晌,古怪道:“你该不会是想喂我吧?”
龙一的眼神蠢蠢欲动!
顾娇看了看他背在身后的手,没想太多,不就被喂个饭吗?看在把她救回来的份儿上,准了。
“好叭。”顾娇放下筷子,“你来喂吧。”
还没被龙影卫喂过饭呢,也算两辈子绝无仅有的体验了。
龙一特别高兴地拿出了藏在背后的餐具!
顾娇定睛一看,差点跌倒!
人家喂饭是拿勺子,你怎么拿个锅铲?!
你是认真的吗!
隔壁信阳公主正在吃饭,顾娇面不改色地走了进来:“我想了想,一个人吃饭好像不大礼貌,我还是和公主一起吃的好。”
信阳公主没说允许也没说拒绝,顾娇就当她默认了,她在信阳公主对面坐下。
桌上原本有另一副碗筷,但顾娇没坐在那一副碗筷所对应的凳子上,而是选了它的旁侧。
她坐下后也没将这副碗筷拿过来。
玉瑾的眸光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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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坐下吃吧。”信阳公主对玉瑾说。
“是。”玉瑾给顾娇添了一副碗筷,才在原先那副碗筷对应的凳子上坐下。
她疑惑地看了看顾娇。
不确定顾娇是巧合为之还是早看出了自己原本是要陪信阳公主用膳的。
顾娇埋头吃饭,好似对吃饭以外的事全都不关心。
玉瑾的神色松了下来,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顾娇其实并不是对别的事漠不关心,她只是没表露在脸上而已,她一边吃饭的功夫一边暗暗观察着信阳公主。
信阳公主的动作很轻缓,有一股来自骨子里的尊贵与优雅,顾娇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萧六郎。
萧六郎也是这样,哪怕当初在乡下,他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依旧难掩眉眼间的风华与举手投足的清贵优雅。
顾娇没见过萧六郎从前是什么样,所以不像老祭酒那般觉得萧六郎是彻头彻尾地变了一个人。
事实上,一个人再怎么性情大变,文风改变,习惯骤变……有些小动作与小神态却怎么也不会变。
刻意改变的是都是自己能够意识到的,但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自然也就无从去改了。
萧六郎自己都不知道他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会快速地眨两下,吃到不好吃的东西,左边的眉头会挑一下。
信阳公主亦如是。
不过,这一桌子菜好像就没她爱吃的。
三人安安静静吃完饭,信阳公主去了隔壁。
玉瑾贴心地问顾娇:“顾大夫吃饱了吗?厨房还有点心。”
“不用了,我吃饱了。”顾娇食量不算大,今天是因为与人动了手消耗太多才吃了两碗饭,平日里一碗就够了。
玉瑾笑了笑,客气地问道:“顾大夫喜欢吃今晚的菜吗?”
顾娇道:“我不挑食。”
言外之意并不是很喜欢。
不如信阳公主给她单独开的红烧肉小灶,可惜龙一举着一个锅铲,她怕怕,就跑了。
玉瑾倒是没料到顾娇如此直白,一般人都会客套地说喜欢、味道很好、多谢招待云云。
顾娇又道:“我看信阳公主也不是很喜欢,桌上都没肉。”
玉瑾很惊讶:“你……看出来了?”
信阳公主不会把喜好表现在脸上,她似乎对什么都很冷淡,就算伺候了她几年的下人也很难说出她对一样东西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玉瑾顿了顿,说道:“公主吃素。”
又来了一个吃素的。
静太妃也吃素,不过那个女人大概率是装的,就不知信阳公主是为何吃素?
顾娇想了想,问道:“她也晕肉吗?”
玉瑾一愣。
这是什么问题?世上有人晕肉吗?
玉瑾跟不上顾娇天马行空的想法,但也没岔开话题不谈,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公主不是总吃素,她一开始也吃肉的,是近几年才不吃了,说要为小主子积德,让小主子下辈子能投身一个好人家。”
顾娇是不信这个的。
可结合了自己身上的事,顾娇又觉得科学的尽头没准真是神学,人或许不能投胎,但却或许可以踏进另一个平行的时空。
脑电波在时空穿梭时受到磁场的影响失去从前的记忆,于是就有了喝孟婆汤忘却前尘的说法。
当然了,这只是顾娇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没有足够的科举依据做支撑。
今天的龙一执着于拿锅铲铲给顾娇小病号喂饭,没让顾娇撅笔。
夜深了,顾娇打算回去了,走之前她去向信阳公主道谢辞行。
信阳公主又在练字。
顾娇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个画面——年轻的信阳公主坐在阳光洒落的窗台下练字,小小萧六郎坐在她对面。
信阳公主说:“不练完一千字,不许吃饭。”
小小萧六郎特别幽怨地抓起笔,认命地开始练字。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不是因为萧六郎总逼着她练字,她严重怀疑他是小时候被信阳公主荼毒过,长大了就来荼毒别人。
顾娇敛起思绪,对信阳公主道:“今天多谢公主了。”
虽说是龙一把她捡回来的,可她没把自己扔出去也是不容易了。
信阳公主淡道:“不必言谢,你的命很值钱,毕竟还要为我治病的。”
顾娇:“……”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以言对。
“告辞。”顾娇转身往外走。
信阳公主练着字,忽然开口叫了一声:“丫头。”
“嗯?”顾娇顿住脚步,不解地看向她,“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信阳公主问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还做得了大夫的?”
不是质疑的语气,也不是鄙视的口吻,是单纯的好奇。
顾娇愣了愣:“……我哪样的人?”
信阳公主道:“不要问我,问你自己。”
这是信阳公主今晚第二次对她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她可不认为仅凭自己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就让信阳公主得出这种结论。
难道是她方才昏迷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然后被信阳公主发现她的秘密了?
影,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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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里一直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所以一般没人敢惹她。
但只有教父知道,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嗜杀,她只是控制不住,血液会让她兴奋,前世她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术锻炼自己,她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像今晚这种彻底失控的局面很罕见。
谁曾想被信阳公主碰上了。
确切地说,是被龙一捡回来后让信阳公主碰上她失控的一面了。
不过,也幸亏是被龙一给捡回来了,若她还留在柳一笙与元棠身边,指不定她已经把他们两个——
顾娇扭头看向信阳公主:“你不怕我?”
信阳公主古怪地看了顾娇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是——
怪物。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怪物?”
“你走开!”
“离你妹妹远点!”
女人抱着怀中的婴孩,狠狠地将年幼的她推倒在地上。
她稚嫩的小脸上刚刚还挨了女人一个耳光,脸颊都肿成了包子,可她没哭,被妈妈抻到地上摔痛了小屁股也没哭。
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盒子,眼巴巴地踮起脚尖,往婴孩怀里塞:“送、送给妹妹的礼物。”
女人一巴掌打落了那个盒子,厌恶地看着年幼的她:“谁要你的礼物!你走开!”
女人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姓顾的!把你女儿接走!”
……
“娇娇,爸爸带你回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尴尬而又不失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
寒冬腊月,她光着小脚丫站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怀中抱着妹妹不要的礼物。
她长得很漂亮,只是有些脏兮兮的。
她问男人道:“住爸爸家吗?”
男人的脸上有一瞬的慌乱,只是年幼的她并未察觉。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爸爸……爸爸家有了小弟弟,房间不够了,爸爸先送你去奶奶家。”
“哦。”她低头摸了摸怀中的娃娃,那是她亲手缝的娃娃,有血盆大口,有尖牙,还有瞎掉的眼睛与秃掉的发。
男人抬手,似乎是打算摸摸她的头。
她抬头,无比乖巧地等待男人的摸头。
她知道爸爸在撒谎,爸爸家很大很大,弟弟只有一个,不可能住不下。
但如果爸爸摸摸她,她就原谅他。
如果爸爸摸不到,她可以踮起脚尖。
她很努力踮起冻僵的小脚尖。
快摸快摸,她的头准备好啦!
可男人咽了咽口水,掌心并未切实落下,只是在她的头顶上方象征性地揉了一把,便迅速抽回了。
仿佛连碰到她一根头发丝都会染上瘟疫似的。
男人露出一抹慈爱的笑:“爸爸答应你,年过完了就来接你。”
她从三岁等到六岁,过完了三个年,也没等到任何人来接她。
后来她才知道,她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勇敢强大的爸爸……原来也害怕她。

优美都市异能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ptt-第242章  南胭這是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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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后退一步:“摄政王起得真早。”
顾崇山扫她一眼。
她换了北魏仕女的装束,鸦青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点缀着漂亮的金丝带和细碎宝石。
衣裙窄袖窄腰,衣领和袖口镶嵌小圈狐狸毛,搭配方便骑马的裙裤,再在腰间系上宽大繁复的鹅黄裙裾,裙裾外面装饰长而繁琐的绿松石红宝石链条,行走间婀娜绚丽,是冰天雪地里最浓墨重彩的颜色。
而最重要的是,这些裙饰都是他买的。
顾崇山眼底的孤寂融化些许,淡淡道:“陪你进宫。”
南宝衣正要拒绝,顾崇山道:“不必着急拒绝,我原本就看不上南胭,听说她前几日又罚了其他宫妃,只是顺道进宫训她两句。”
南宝衣再不好拒绝,只得与他一起进宫。
北魏宫廷巍峨端宏。
因为顾崇山的权势,摄政王府的马车可以在宫中长驱直入,顺顺利利就驶进了后宫。
南宝衣扶着婢女的手跳下马车,仰头望向南胭居住的寝宫,寝宫奢贵漂亮,宫娥太监进进出出,一看就知道是受宠的。
她不禁笑道:“我这姐姐一贯是个不服输的,能爬多高就要爬多高,如今成了北魏的宫妃,摄政王,咱们也算是亲戚了!”
顾崇山捻着佛珠。
南家娇娘当真心宽,明知南胭要羞辱她,却还笑得这么高兴。
蠢笨蠢笨的,若非幼时有萧道衍照拂,怕是早就夭折了。
他没说出心里话,抬步往寝宫走。
转进寝宫,内殿温暖舒适,弥漫着浅浅的花香,宫女们在食案上布置好了瓜果茶点,只等贵客到来。
南宝衣从顾崇山背后探出脑袋。
一眼看见的,却是南胭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竟怀孕了!
她又望向南胭,这两年她大约过得极好,面容红润娇嫩光彩照人,发髻上压着一柄沉甸甸的凤钗,南宝衣真怕把她脖子压折了。
南胭身边坐着个少年。
身穿龙袍,容貌与顾崇山有三分相像,身上的毒素大约已经清理干净,只是瞧着还有些虚弱,望向南胭时满眼灿烂,可见是真心爱慕她的。
见他们进来,顾余率先起身,高兴地迎上前:“哥哥。”
顾崇山略一颔首。
顾余又高兴地望向南宝衣:“南妹妹!”
南宝衣屈膝行了一礼:“给陛下请安——”
话音未落,就察觉到顾余脸上明显多了委屈受伤的神色。
南宝衣心慌慌。
她什么错也没犯,他怎么委屈上了?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顾余仍旧眼巴巴地盯着她,满脸都是渴望,嘴巴微张,像是要提醒她什么。
南宝衣蹙着小山眉,隐约读出他的口型乃是“姐夫”。
她试探:“给,给姐夫请安?”
“诶!”
顾余满脸的委屈受伤顿时烟消云散,笑得眉眼弯弯,从怀袖里取出一个大红封,热情地塞到南宝衣手里:“娶了你姐姐多日,却没能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听说中原有封红包的习俗,这钱你拿着,不够了再问我要。”
南宝衣捏了捏红封。
红封厚实的很,大约塞满了银票。
她望向顾崇山。
顾崇山微微颔首,示意她收下。
她便没跟顾余客气,脆声道:“谢谢姐夫!”
顾余更加高兴,又招呼她吃蜜饯水果。
落座后,南胭才端着架子,四平八稳地开口:“两年没见,妹妹瘦了,可是萧道衍待你不好?我还以为你们情比金坚,没想到……”
南宝衣看她一眼。
只不过是当上了北魏皇妃,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连二哥哥的名讳都直呼上了!
她还没说话,顾余老实道:“胭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南妹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该离间她和妹夫的感情。”
寝殿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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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胭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眼顾余。
这厮到底是帮着她,还是帮着南宝衣?!
还妹夫,他还真把萧道衍当妹夫了!
她阴阳怪气:“萧道衍连位份都没给她,怎么就成了你妹夫?我早说女子当自强,妹妹给萧道衍卖命这么多年,半点儿好处也没捞着,真叫人笑话!”
南宝衣反唇相讥:“自强?像姐姐这样自强吗?你还不是靠着男人才拥有如今的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自强?”
“怎么不算?”南胭抬起下颌,“我有那个本事征服男人,你有吗?正所谓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你连萧道衍都搞不定,怎敢质疑我的话?”
“我不必征服男人,我有本事替我的男人征服天下。”南宝衣瞳孔圆圆,“扳倒沈皇后的事情上,我居功至伟,我与他并肩而立,谁也不比谁差,这才是自强!”
南胭暴躁:“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姐姐才是!”
“……”
顾余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在他的设想里,姐妹团聚应该是抱头痛哭催人泪下的温馨画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形如斗鸡!
他连忙劝道:“那个,也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你俩别吵,咱们移步御花园用膳可好?我还安排了戏班子进宫表演,你们——”
“滚!”
姐妹俩同时呵斥。
顾余惊恐闭嘴。
眼见着姐妹俩还要继续争辩,突然有个小宝宝颤巍巍走了进来,稚声道:“父皇……”
顾余连忙抱起他,对南宝衣笑道:“这是我与你姐姐的长子,唤作山河,乳名狸奴,已经两岁了,你可要抱抱?”
长子?
南胭竟是已经生过孩子了……
南宝衣吃惊地抱起小宝宝。
她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两岁的人,这身高体重,倒像是两岁半。
他的容貌长相与顾余和南胭也不像,瞳孔更是稀罕的深金色,她从书上读到过,有的异族瞳孔就是金色的,这小孩儿……
她狐疑地瞥向南胭。
南胭漫不经心:“生他之前,我曾被九天玄女托梦,她说我生的麟儿乃是紫微帝星转世,因此与普通小孩子不一样。金瞳,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南宝衣默默收回视线,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胭这番解释,还真是……
扯淡。
她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南胭,这孩子,恐怕根本就不是她和顾余所生。
混淆皇族血脉,南胭这是嫌弃她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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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表小姐 吱吱-第二百零五章 坦白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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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得到陈珞的赏赐,也是一种认可,青绸应该会很高兴的。
王晞替青绸答应下来:“那你让陈裕送过来吧,和我的一起,得两份赏赐。”
也可以鼓励她屋里的其他人。
陈珞点了点头,正欲好好地和她说说施珠的其他事,白果过来禀告:“庆云侯府的六小姐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您要看看吗?”
王晞讶然,道:“这不年不节的,她怎么会想到送东西给我?是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白果一面将礼单递给王晞,一面笑道:“是些花树盆景。说快过年了,给您应个景。”
今年肯定是要在京城过年了,王晞已经打听清楚了,京城过年的习俗,除了腊月二十三的小年要祭神、贴桃符、扫尘之外,大年初一还要去大觉寺敬香,保佑家人一年四季平安康泰。她已经就和王嬷嬷商量好了过年的事宜,除了京城的习俗,她们还按蜀中过年时王家的规矩,在丰台订了盆景和花树来布置院落和房间。
没想到薄六小姐会给她送盆景花木?
是知道她需要这些?还是薄六小姐也喜欢?
这念头在王晞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扫了一眼礼单,发现薄六小姐送来的盆景花木里有好些名贵的品种,她干脆吩咐白果:“你把我们订好的盆景花木和薄六小姐送的都整理一遍,看哪些我们自己用,哪些重复或者是多余了的,列个单子,到时候也好送人。”
盆景花木这种东西几乎人人都爱,送人是绝不会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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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想送两盆好点的兰花去长公主那里,毕竟青绸是她身边服侍的人,青绸得了长公主的赏赐,她作为主人,应该回个礼才是。
白果笑盈盈地应“是”,退下去整理盆景花木去了。
陈珞状似随意地道:“薄六小姐常给你送东西吗?都送了些什么?你准备用什么做回礼?要不要我帮忙?”
王晞也觉得薄六小姐有点奇怪,既然陈珞说起来,陈珞又是她比较信任的,她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略带几分抱怨地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平时我们也不是很能玩到一块儿去,但她就是喜欢给我送东西。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也不拘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能是只要她觉得有意思,就给我送过来了。弄得我见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只能让着她一点。”
陈珞听着鬓角的青筋直跳,但声音却依旧很温和,笑道:“那你以后不接受就是了。”
王晞苦恼道:“我也这么想。甚至有时候回礼还要重上一、两分。可薄六小姐就像是盯着我了似的,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她都不恼,下次还继续给我送过来。偏偏有时候宴会见了面,她对我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要不是我仔细想了又想,觉得王家没有什么可令她有所图谋的地方,我都要怀疑她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了。”
可不就是要钓你这条鱼!
陈珞在心里想着,再次庆幸薄七脸皮没那么厚。
“那就别多想了。”他劝王晞,“管他打什么主意,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迟迟早早是要露出马脚来的。你不妨等等再说。”
王晞也是这么想的。
但等到皇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告一段落的时候,薄明月肯定就要收网了。
那个时候,他和王晞说提亲的事,会不会太晚了?
陈珞摸了摸下巴,心里却火急火燎起来。
薄家倒霉了还好说,薄明月肯定不愿意连累王晞。万一薄家挺过了这一劫呢?
陈珞回到鹿鸣轩还在想这件事。
他何尝不怕连累了王晞!
陈珞心不在焉地,连长公主来了都不知道。
长公主皱着眉头拍了拍陈珞的肩膀,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陈珞吓了一大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撞到长公主。
“这是怎么了?”长公主惊讶道,“你这是又在琢磨什么呢?”她趁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怎么听说你这段时间把金吾四卫都笼络在了手里,没有你的兵符,就是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虎符都不行。是真的吗?”
陈珞没有立刻回答长公主,而是请长公主坐了下来,还吩咐陈裕去沏了一壶他自己比较喜欢的白牡丹放在了长公主的手边,道:“您尝尝,味道很不错。”
想了想,亲自去把王晞送的点心各装了一些端出来做了茶点。
长公主看他忙里忙外的,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指了自己身边的太师椅,道:“你也别忙了,坐下来说话吧!”
陈珞笑了笑,坐在长公主的身边。
长公主喝了几口茶,见那点心有的做成菊花的样子,金灿灿让人看了心暖;有的做成莲花样子,白生生看了让人干净;有的做成山楂样子,红彤彤让人看了喜庆,不由地就拿珐琅青花瓷的果叉插了个山楂样的点心,道着“这是什么做的”,尝了一口。
没想到甜甜的,不是山楂味儿居然是苹果味。她没等陈珞答话已笑道:“这是谁做的点心,还挺有意思的?味道也好。”
再定睛一看,咬开了里面居然和那山楂做得一模一样,还有核。
她不禁又咬了一口。
那核是瓜子做的。
“这可真是心灵手巧!”长公主夸着,把那菊花和莲花的,圆圆像糯米团子的,扁扁像胡饼的,全都尝了一遍。
陈珞嘴角微扬,道:“是王小姐家厨房传出来的。如今到了年前,家家户户都想要点新奇的点心过年,她那里的厨娘被借出去了好几天了,如今排都排不过来,江川伯府的大小姐还让她干脆开个铺子。她嫌开铺子太累,准备把春风楼的师傅弄来教几天,临阵磨枪,做几天点心。不然她吃饭都成问题了。”
长公主“嗯”了一声。
她最喜欢的是那圆圆的像糯米团子的,包了好几层,依次是白色紫色黄色红色绿色,最喜欢的是糖心,糖心还夹着脆脆的糖块,像烤焦了似的,不仅不腻,还非常的好吃。
“王小姐家的事你倒是很清楚!”长公主道,又吃了一个。
陈珞身形微僵,想了想,干脆直白地道:“王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我受益良多。引为知己。对她颇为照顾,那也是应该的。”
“是吗?”长公主道,眉宇间淡淡的,“我还以为你那天躲在柳荫园呢?”
陈珞这次倒很干脆,道:“我当时的确躲在柳荫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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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脆利落,这是要干什么呢?
长公主瞪大了眼睛。
陈珞望着长公主,道:“我准备娶王小姐为妻。等她大哥来京之后,母亲就托人上门给我说亲吧!”
长公主看他那不管不顾的样儿,心里有气,道:“你觉得我会欣然答应?”
陈珞不以为意地道:“欣然不欣然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答应。”随后他话音一转,道:“实际上答应不答应也没那么要紧,除非您现在就给我定下一门亲事来。不然等到明年开春,皇上那些破烂事也应该有个决断了,我去求个赐婚也是使得的。”
长公主气结,道:“你说有个决断就有个决断?你以为皇宫是你家的菜园子,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珞不以为然,道:“您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我在金吾卫揽权的事吗?我可是打算好了的,过年的时候怎么也要把太子的事定下来。皇上要是不定,那我来帮他定。”
长公主气笑了,道:“你以为阁老们和大臣都是摆设吗?”
陈珞没有吭声。
长公主瞬间明白过来。
陈珞肯定已经和某些人达成了一致,他们会在春节的时候逼着皇上给一个承诺。
这,这可是逼宫啊!
一个弄不好,会杀头的!
长公主顿觉口干舌燥,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别参与进去。没有你,还有其他人。你何必要冒这个险?坐享其成不行吗?”
“我这不是想弄个赐婚吗?”陈珞仿若漫不经心,实则在心里暗暗叹气。
他母亲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皇上待他已经这样了,他母亲却以为他还能逃过一劫似的。
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苟着生。
“这件事您就别管了。”陈珞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您就装不知道好了。万一儿子失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借着您留条命。”
到时候他就掳了王晞去西北、去云贵、去琉璃。
只是不知道王晞会不会哭着嫌西北、云贵和琉璃没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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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场景,陈珞露出浅浅的笑。
可就这样,因为是从心底流露出来的欢愉,让他的双眼熠熠生辉,仿若天边最亮的星子,璀璨而迷人。
长公主愣住。
陈珞索性道:“您这是哪得来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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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但这个人是谁呢?
肯定不是金松青。
金松青不在他们之列。
他们之中都是能在军中掌管一方的人物。
平时没听说过她母亲和这里面的谁有交情。
可见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看表面的。
陈珞思忖着,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有些事不应该那么冒进。可他也不后悔,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母亲不必担心我。”陈珞道,“这也不是最终的决定。具体怎样,还有好几轮相谈呢,母亲只帮我管好王小姐就行。”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逢春 ptt-第296章 目睹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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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赵选侍就被内侍架着推到了庆春帝面前。
庆春帝盯了赵选侍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是谁。
刘喜是最了解庆春帝的,不动声色提醒道:“皇上,查到了赵选侍身上。”
“她怎么了?”庆春帝盯着赵选侍问。
“一名小内侍在离废井不远处的桂树上发现了一只珊瑚珠耳坠,最后查明这只耳坠是属于赵选侍的,也就是说赵选侍在废井附近出现过……”
听完刘喜禀报,庆春帝面沉似水:“赵选侍,你去那里干什么?”
已是初冬,赵选侍跪在沁凉如水的地砖上,面色苍白如雪。
她一言不发,在帝王威严的压迫下瑟瑟发抖。
庆春帝正心情焦躁,哪里耐烦等一个都记不住长相的小小选侍开口,立刻沉了脸对刘喜道:“查一查她的出身,若是不好好交代出现在废井附近的原因,就以谋害贵妃罪名诛她三族!”
赵选侍瘫软在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婢妾说,婢妾说!”
庆春帝冷哼一声。
“赵选侍赶紧说吧。”刘喜催促道。
“婢妾是凑巧路过那里,结果看到了——”
赵选侍犹豫着不说,刘喜问:“选侍看到了谁?”
赵选侍哭了,浑身颤抖着道:“婢妾不敢说……”
“在朕面前你有什么不敢说?”庆春帝不耐烦拧眉。
刘喜劝道:“是啊,赵选侍,皇上问你就快说吧,不然想想后果——”
赵选侍脸色白了白,犹豫一瞬,心一横开了口:“婢妾看到了梁公公!”
“谁?”庆春帝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选侍头垂得低低的,声若蚊蚋:“瑶华宫的梁公公。”
这下子庆春帝知道是谁了。
苏贵妃身边的小梁子!
庆春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看到了小梁子?”
一直有条不紊查案的刘喜心咯噔一下。
事态越发糟糕了,查来查去竟扯上了苏贵妃的人。
“接着说!”庆春帝指着赵选侍,神情阴冷。
话开了头,赵选侍后面的交代就顺畅起来:“婢妾看到梁公公抱着一只白猫走到废井那里,搬开压着井口的石板把白猫丢了进去……”
“你没看错人?”庆春帝厉声问。
赵选侍虽然脸色难看,语气却肯定:“婢妾没看错。”
“后来呢?”
“婢妾看着梁公公把井口重新封好走了,实在太害怕,没敢声张就悄悄离开了,再后来瑶华宫的人四处寻找雪团,从废井中发现了雪团的尸体,婢妾就被叫来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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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一开始不说?”
赵选侍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婢妾不敢,婢妾怕说出来没人肯信,反而怀疑到婢妾身上。”
庆春帝接受了这个理由。
杀死雪团的是贵妃身边的小梁子,说出去谁信呢?
至少到现在,他对赵选侍的话还存着怀疑。
思量片刻,庆春帝吩咐刘喜:“传贵妃与小梁子来坤宁宫。”
刘喜领旨而去。
瑶华宫中,苏贵妃神情哀痛,正为雪团的死而伤心,听了传她去坤宁宫的口谕暗暗心惊。
坤宁宫,她可许久没去过了。
“贵妃娘娘到——”
随着一声传唱,苏贵妃款款而入,身后跟着小梁子。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苏贵妃盈盈施礼:“见过皇上,见过皇后。”
陆皇后神情冷淡,没有反应。
明亮的光线下,苏贵妃一双眼哭得有些红肿,眼尾似乎有了岁月的痕迹。
庆春帝下意识皱眉,语气微冷:“赵选侍,把你看到的再说一遍。”
赵选侍畏缩看了苏贵妃一眼,低着头把看到的情形复述一番。
苏贵妃变了脸色:“一派胡言!”
被呵斥后,赵选侍惶恐伏地,不敢吭声了。
小梁子跪下来哭喊:“奴婢冤枉啊!雪团是娘娘的爱宠,奴婢怎么会对雪团下杀手?”
庆春帝沉着脸没吭声。
一道微冷的声音响起:“为何不会?你主子的吩咐你会不听么?”
庆春帝看向陆皇后。
苏贵妃面露怒色:“皇后这是何意?”
陆皇后语气平静:“宫中上下皆知太子妃早产是因为雪团,贵妃命心腹杀死雪团抛尸废井,不就正好把罪名扣到本宫头上么?”
苏贵妃震惊睁大了眸子。
她从没想到,印象中连反驳都不屑的皇后今日竟会主动与她撕扯。
二人对视的那个瞬间,陆皇后微微勾起一边唇角。
都有一张嘴,谁不会说话呢?不过是以前被这个狗男人冤枉误解时觉得心寒,不屑辩驳罢了。
她以为他了解她,现在想想都是狗屁。
“皇后怎能信口冤枉人?”从震惊中醒神,苏贵妃委屈质问。
陆皇后笑了笑,不疾不徐反问:“本宫何曾信口胡说?这不是赵选侍看到的么?”
苏贵妃一滞,对着庆春帝落泪:“皇上,皇后误会了,妾怎么会为了诬陷皇后杀死爱宠呢?您知道的,雪团是妾的心头肉啊!是这贱婢!”
她一指赵选侍:“是这贱婢胡说八道,为了脱身挑拨妾与皇后的关系,皇上定要好好惩治这贱婢!”
庆春帝目光沉沉看向赵选侍。
赵选侍白着脸,在苏贵妃的指控下下意识后退:“婢妾不敢,婢妾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您是信妾,还是信这贱人?”苏贵妃含泪问庆春帝。
梨花带雨的绝色美人无疑是惹人怜惜的,只是此刻光线太好,那眼角的细纹就格外明显了些。
庆春帝莫名觉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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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宠爱多年的贵妃与不记得名字的选侍之间,皇帝的天平毫无疑问向苏贵妃倾斜。
苏贵妃把庆春帝反应看在眼里,乘胜追击:“皇上,定是这贱人害了雪团,为了脱罪推到小梁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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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妾怎么敢害贵妃娘娘的白猫呢!”随着庆春帝阴冷的目光投来,赵选侍面露决然,“皇上,婢妾本不想牵扯无辜,可现在百口莫辩,只能说出来了!”
庆春帝冷冷问:“你要说什么?”
赵选侍咬了咬唇,一字字道:“当时在场的不只婢妾,还有胡美人。”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催妝 起點-第五十六章 算賬(二更)展示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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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扬的本意,就是想撒撒宴轻给他下套的气,但没想到宴轻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是不喜欢画本子吗?那么多画本子,那么大的雨,搬来搬去得折腾多久,他竟然都收下了。
他回过味来时,也已经晚了,总不能再跑去要回来。
更何况,他那时还真不敢得罪宴轻。毕竟,是他妹妹做错事儿算计他在先,他这个被下了套套话的,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若是他酒醒后真跑去端敬候府质问宴轻,没准就搞砸了她妹妹的婚事儿,以后给她做牛做马,都不够赎罪了。
他对这一点,还是有着很清醒的认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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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凌画找他算账,他也只能认了,毕竟,端敬候府那一堆画本子,他不能再给变回家里的书房来。
凌画真想敲碎凌云扬的脑袋,“四哥,你若是这么笨,以后入朝,怕是被人吃了不吐骨头。”
凌云扬恹恹,“因为那个人是宴轻。”
否则还真以为是个人都能不让他有所防备吗?他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谁知道七妹那么隐秘的悯心草算计,宴轻都能窥探得到蛛丝马迹,来他这里证实?他还是不是人?
凌画本来想找凌云扬好好算算账,但看着他四哥似乎在宴轻身上受的打击不轻,怕是心里都造成阴影了,她大度地放弃了找他算账的打算,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对凌云扬无奈地说,“四哥坐吧!”
凌云扬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不会打我了吧?”
凌画瞪了他一眼。
凌云扬放心地坐了下来,嘟囔,“宴轻真是邪门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你问了吗?”
凌画摇头,“他拒绝跟我交谈。”
凌云扬疑惑,“他拐弯抹角的从我这里打探你的事情,怎么你回来了,他就成了拒绝和你交谈了?”
不应该啊!这是什么操作?凌云扬不懂。
别说凌云扬不懂,凌画也不太懂,只能说,“他十分排斥和我谈,大概是怕我再算计他?”
“你都嫁给他了,还能算计他什么?”凌云扬更不解了。
凌画想说算计他的可多了,算计住在一处院子里一张床上一起生两个孩子和和美美过日子,算计他喜欢上她爱上她操她的心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等等,但看着他三哥迷惑的脸,他还是个少年,虽然已开窍喜欢女孩子了,但到底还没娶妻,她就不提了吧。
于是,她有气无力地说,“是啊,还能算计他什么?”
都嫁给他了,该知足了吧!可惜,她不知足,本来她也没想着嫁给他就圆满了完事儿了,本来她想的就是相夫教子与他和和美美过日子生两个像他或者像她的小孩子。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她和宴轻若是有了小孩子,将来会多么可爱多么漂亮。
凌云扬给她出主意,“要不你问问他,到底怕什么?”
凌画其实能想到宴轻为什么拒绝跟她谈,大约是怕自己不小心又上了她的套,给他甜言蜜语糖衣炮弹,然后又走一遍过去的老路,上了她的勾。
当初圣旨赐婚时,若没有她找上门,他一定不会同意,后来她步步算计步步诱惑,他觉得跟她成亲是一件不亏的事儿,如今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算计,自己亏大了,可不就是不甘心吗?
没吃了她,算他仁慈善良了,拒绝跟她谈,真是算轻的了。
凌画以己度人,都觉得自己不能对如今的宴轻要求太高,若是有谁敢这么算计她,她会让那人死一百次,她如今还好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地嫁给了宴轻,还让他陪着她进宫敬茶回门,已经很不错了好吗?做人要知足。
她叹了口气,“来日方长吧!”
反正日子长的很。
凌云扬啧啧一声,试探地问,“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们不能就这么僵持着过日子吧?受不了,不如就和离回家来?”
凌画没好气,“谁说他对我不好?你当过家家呢?”
她嫁给宴轻,就没想过要和离,可好,她的好四哥先替她想了。
凌云扬摸摸鼻子,“他都拒绝和你谈了,怎么就对你好了?我不是怕你过的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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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瞪他,“谢谢,我很开心。”
虽然有点儿挫败,有点儿小郁闷,但看见宴轻那张脸,就什么都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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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着宴轻说话,“昨日进宫敬茶,是他陪我一起去的。还有,看到今儿的回门礼了吗?我本来只准备了几样,是他觉得回门礼少了,弄了一大车来。”
凌云扬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装了满满的一车回门礼,不像是你的作风,咱们家什么都不缺,你最是知道了。”
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凌画点头,“所以,宴轻对我很好。”
他就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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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扬打消让她将来过的不好和离的想法,“那行吧,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你聪明,多想些办法,总能让他对你不再记着算计他的事儿的。”
凌画对于聪明这两个字,如今有了别的看法,若是以前,谁夸她聪明,她一定觉得这人眼光好,但如今嘛,嫁了个更聪明的人,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笨点儿。
她对凌云扬问,“四哥,你知道宴轻为什么以前一看书就头疼吗?”
凌云扬摇头,“不是说得了什么怪病吗?太医也看不好的那种。”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据说是伤了脑袋。”
凌画对他压低声音说,“因为宴轻太过聪慧,自学了《推背图》,用《推背图》反反复复给自己推演,伤了慧根。”
凌云扬“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那这人得聪明成什么样儿?自学《推背图》,还反反复复用《推背图》推演,就连钦天监的人也学不会《推背图》上的皮毛吧?曾经他也试着研究过《推背图》,后来发现他脑袋瓜子虽然聪明,但还是不够用,索性他不执着,放弃了。
没想到,宴轻自学了《推背图》,还能反反复复推演。
推演……
凌云扬忽然问,“他为什么反反复复推演?”
凌画其实也想问这个,那天在栖云山,她就想问宴轻了,但最后还是压住了,觉得不问的好,她摇头,“不知道。”
大约是有什么不如意,与自己预想的设想的不同,钻了牛角尖,才反反复复推演,后来都是一个结果,才伤了慧根。
慧极必伤,这个词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凌云扬若有所思,“据说《推背图》能够借星象奇门术数开天眼神通推算国运,可以推算数千年,重大事件,都能推算出来?反正是奇书。普天之下,留存的版本虽然不少,但学会了《推背图》的人,没听说过。”
凌画点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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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
凌云扬搓手,“哎,学会了《推背图》的人啊,可真是奇才。”
他夸奖凌画,“七妹,你看人的眼光真好。”
算计了这么个夫婿到手,她也太敢了。
凌画也觉得自己眼光好,当然,跟她一样眼光好看上宴轻的大有人在,只不过都没有人像她一样有手段罢了。
凌云扬看着凌画,“陛下不知道吧?”
若是陛下知道,还不得将宴轻供起来?封个国师都有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放任宴轻去做纨绔?
凌画点头,“不知道,除了我带他去栖云山,让曾大夫把脉,发现了症结所在,太后怕是也不知道。”
凌云扬聪明地说,“不知道好,他如今也挺好,做纨绔太好了。”
他就喜欢做纨绔,可惜,老天就没生给他一个做纨绔的命,如今只能苦哈哈的备考金秋的科举。
凌画说出今日找凌云扬最主要的目的,压低声音说,“所以,四哥,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以前学过《推背图》,等金秋科考完了之后,你能不能再拾起来学学?”
凌云扬“啊?”了一声,“不要了吧?我没长宴轻那个脑袋。”
凌画对他说,“不必长他那个脑袋,你就学点儿皮毛也行,学会了推背图,可以推几千年星河更替,但我不想知道那些,你只要学会推个几十年就行。”
她不能问宴轻,就是想知道,未来的几十年,宴轻的推背图里的自己,有什么不甘心的事儿,让他反复推演,以至于伤了慧根,以至于放弃所学,去做了纨绔。